前路茫茫 一百七十三 目标

二忌的十坡,熟悉的大门。平时出出讲进的人虽然不乡,却总是停着一溜装甲车,”

杨威把车停在高公路服务站外,狠狠地搓了搓脸,拽过两盒手枪子弹开始一颗颗往弹匣里压。

高公路的路面上留着片片破纸烂布,但没有一具活死人的尸体;他看不清院子里的具体情况,但服务站里的空间有限,内侧的墙早就被推倒了,从墙边向外搭建了几十顶帐篷,平时坐在装甲车上一眼就能看到高出围墙一截的帐篷顶端,可现在放眼望去一片空空,什么也看不见了。

杨威压好七个弹匣,拿上两把手枪,先空枪上膛扣动扳机,听到“叭”地一声清脆的击锤撞击声后才放心地把实弹匣装进枪里压子弹上膛,扣好防毒面具打开顶盖上的射击口,冲着天上“砰”地开了一枪。

枪声如同一声闷雷般滚滚横过原野,似乎还有回声激荡,枪声慢慢地消退,服务站的院子里却毫无动静。

没有活死人?

杨威钻回车里盖好顶盖,启动引擎将车开进院子。看情况不像生过战斗,前指是有序的撤退,但他们撤到哪儿去了?

无线电里没有回音,他只希望能在院子里现一点线索。

装甲车停在院子正中,他先打开顶盖四下扫视一周,确定没有活死人后才打开侧门溜下车,像一只支棱着耳朵的兔子一样警惕地走向被推倒的内侧院墙。

这面墙是前指到达之后才用装甲工程车推倒的,所有的碎砖乱石都集中抛在墙外一侧堆成一堆。脚下的地面从坚实的沥青变成泥地。却没像基地里那上沾上满鞋的泥巴。这里原本还算茂盛的草地被无数的脚步踩得又硬又平,枯黄的一丛丛草茎杂乱地伏倒地泥土里,仿佛他们原本就生长在泥土里,从来没冒出过地面一般。

杨威找到竖立帐篷的地方,草地上一块块斑秃压倒的方块清晰可见,他随便找了个方块,顺着方块的一个角向外找,毫不费力地找到了地上一个拇指粗细的小洞。

蹲下拔拉拔拉小洞边缘的草叶儿,洞口边几颗细细的土粒出现在杨威眼里土粒颗颗分明,用指尖轻轻一碰就滚到了一边;小洞里面黑压压的看不到底,边缘参差不齐,概圆形的洞口明显向那个方块的角上偏了一点。

这是固定帐篷用的铁轩扎出来的洞眼儿,它的边缘还没被水侵蚀变形,很新鲜,等于直接告诉杨威说前指走的时间并不长。而且,前指还有时间收拾帐篷,肯定走得有条不紊。

杨威站起来重新回到院子里,蹭了蹭鞋底沾的一点泥土掏出手枪,走向服务站正门。

服务站的三层小楼所有的窗户仍然被胶带密封住,唯一没封住的玻璃门右边半扇向外开着。杨威瘾着手枪,慢慢地踩着台阶接近玻璃门。

虽然心里明知门里有活死人的可能性只比里面有外星人高那么一丁点,可关系到他的卜命,还是不敢不小心。

进门之后一目了然,服务站的一楼原本是餐厅,前指进驻之后将所有的餐桌全都搬走用作临时指挥中心。四周和地面中间放着桌子,墙上挂着大比例市地图;现在这里什么也没有了。墙上空空地上空空,几团废纸被门口吹进来的风吹动,从门前一路滚进屋里,一片萧索的味道。

杨威轻叹着收起枪,随手捡起一团纸展开。纸上模模糊糊地印着几个字:值班室,”

呸!他恨恨地把纸团扔在地上,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没用的东西?他本想看看纸上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这倒好!他觉得剩下那几张纸上也不会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还是逼着自己捡起来看一一万一有现呢?结果自然是失望透顶。

杨威自嘲地想:电影里总有撤退前烧文件的镜头,看来绝不是空穴来风。一点有用的都没留下!

楼上还有必上看吗?杨威犹豫了一下,还是报着万中有一的想法登上了楼梯很快他就不得不失望地败下阵来。

他失落地提着枪走向院子里的装甲车。视线毫无目的地四处乱瞅,期望能妾现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线索!可直到他回到装甲车上还是什么也没现。

杨威坐在驾驶室里按住额角,他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闷痛,就连附近的血管似乎都在膨胀爆裂。

服务站里毫无线索,怎么才能找到前指?与此同时另一个问题也涌上了杨威的大脑:从基地逃出来的车队和前指会合了没有?如果前指在车队到服务站之前就撤走了呢”

他的大脑突然间像能糊灌顶一样恢复清明,前指装备的车辆大部分是轮式装甲车和轮式卡车,只有很少的履带式车辆,整体越野能力不足,那么前指不管想往哪儿走都离不开平整的道路!

服务站门前只有三个方向!

杨威飞快地启动装甲车开出服务站,拐上公路直接刹车停下,飞快地从车上跳下来,三步并做两步蹿到那条从高公路通向三级公路的土道边。

土道上两道并不明显的车辄歪歪扭扭地从坡顶一直向下延伸这样的耳记显然不是一辆车压出来的,同样不可能是刚刚压出来的!

杨威一蹦三尺多高,飞一样跑回装甲车。

刚修出这条便道的时候下二十台车还得边下边修,前几天还松松松垮垮的路面这么一点时间就能承受前指那么多车通行了吗?还都是十几吨以上的重型车?

这是根本不可能生的事,就算前指从这里走,那两台装甲工程车也得不停地修补道路才能保证土道畅通无阻土道两边的泥土趴成一堆,一看就是在雨里浇了不短的时间。既然他们没从土道走,肯定是从高公路开进了市!

装甲车冲开蒙蒙的雨雾带着一路的水花冲向市。

车上的杨威慢慢冷静下来,忽然现前指选的是一条最没有规律可寻的线路,从服务站到市之间虽然只有一条路,但进入市之后道路四通八达,究竟哪条路才是前指走的路线?

城内的路面可是高标准的沥青路面,重量再高的车也不可能在上面跑个三回五趟就把路面压出坑来小这

还有,会不会是因为服务站距离太远,前指为了就近指挥才开进了市市区?而不仅仅是因为知道基地失陷而撤走!

前指不知道基地陷落吗?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可夺回基地的部队并不是前指的部队,反而是清理河道的工兵,这里面有什么花花绕绕?

杨威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蒙着眼睛的聋子!

装甲车开近市,堵得严严实实的收费站越来越近,可收费站上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一字排开站着十几个枪手,他的心里顿时一凉。

车开进“城门”洞,杨威的视线一暗飘飞的雨丝被收费站顶篷挡住,雨刷徒劳地刷着挡风玻璃,像手指沾着水滴擦玻璃一样“咕咕嘎嘎”地乱响,接着眼前一亮,装甲车开出门洞。

战场再一次出现在杨威眼前小满地的碎骨烂肉沿着大街铺出去,城门里只有一点,但越向前就越密实,到那天装甲车堵住活死人浪头的地方垒出一道一米多高的碎骨肉堆,像一道肉坝一样拦腰横住路面就连下雨也不能阻止无数的苍蝇飞舞盘旋在肉堆上空;车前几小堆烂肉团上。白白的肉蛆欢快地钻来进去,大快朵颐。

附近的楼宇墙面坑坑洼洼千疮百孔,不少窗户上的玻璃碎成蛟蛛网,都是当天飞射的子弹留下的痕迹。除了没使用重型武器,找不到塌倒的楼房和崩碎的砖头瓦砾外,不管从哪里看都是一副大战后血肉磨坊的景象,配上蒙蒙的细雨,怎么都让人心里冒出一片止不住的凄凉调怅。

杨威四处扫视的目光突然一凝,立时忘记的感慨喜上心头!

城门内的碎肉密度虽然不高。但零零散散的到处都是,从刚进城门的地方开始,两道基本平行的车轮印迹清晰可见,轮印划过两道弯弯的弧形一直拐向左边通向物流中心的岔道口。

找到了!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古人说话真他***有哲理!

杨威扳动方向盘跟了过去,英然这条岔路上没有正路上的那些碎骨烂肉,指示不出车队的具体方向,但岔路上的建筑稀少,道路也不像正路那样四通八达,找起来肯定容易得多!

装甲车路过物流中心,杨威刻意向里面瞅了一眼,那台放病毒的小小货车已经不见了,旁边几台车也都被拆散了货厢,乱七八糟的零件扔得满地都是,院子边上的铁栏杆底下,虎牙打死的那几只活死人尸体仍然堆在那儿无人处理。

再往前开,支援战斗那天堵住路口的路障也搬开了一一轮式装甲车从旁边的工地上绕过去毫无问题。但前指还有不少普通的卡车,它们可没那么强的越野能力!

杨威更加确定前指是从这条路走的,没有加快度,反而把车放慢。

这附近都是厂区和住宅区,不管前指进了哪里都像扔进河里的石子一样不起眼儿,他不想一时大意错了过去。

他把单兵电台的频率重新调回常用的那个波段,重新开始呼叫,但同样没有任何回音。

再往前舁了四五分钟,前面路上一具活死人的尸体突然引起了杨威的注意,尸体倒在路边,头顶的伤口流出的黑红色粘稠液体被细雨慢慢冲刷稀释,流成一大摊血水,血水沿着路面的弧度渐渐流走。

杨威一下子兴奋起来,这是一具刚刚被打死不久的活死人尸体。怪不得一路上都没看到活死人出没小原来是前指的车队清理了沿途的活死人!

他马上加快了车,不再理会道两边路过的到底是什么地方。每到一个岔路口都先看看哪个方向有刚刚打死不久的活死人,没有的自然就不是前指走的方向!

装甲车的度大大加快,不光是活死人的尸体,路面上的弹壳同样能起到指引方向的作用。

七扭八拐,杨威自己都算不清到底拐了几个弯,更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十来分钟的工夫前面的景象突然一变,一改沿路的狭窄双车道变成了双向六车道,更重要的是左右两边的路边上都倒在大批的活死,人,根本看不出到底往哪个方向走了!

杨威打开顶盖钻出车外左右观察。神情忽然一呆。右边不远的地方大片大片伏倒着大片大片**的活死人,楼房上千疮百孙”这,这好像就是外环线!右边的道路根本就是从收费站进入市之后直走的主干道!

杨威丧气不已,拐了半天竟然又拐回了主干道上?难道车队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竟然只是为了绕过那道骨肉堆成的“路坝”?这可怎么办?

他定下心来仔细地观察两边活死人的**程度,可不管左边还是右边,扑倒在地的活死人都有新有旧,白色的蛆虫蛹动。仔细数数。就连新旧比例都差不多!

暗色的血水和着雨水慢慢流进路边的排水系统,只有杨威一个活物呆呆地站在装甲车上,满目疮瘦。

似乎是装甲车的引擎声惊动了附近的活死人,左右两边几乎同时晃晃荡荡地站出几只荐死人来,它们的眼睛已经失去了作用,正摇晃着用耳朵寻找引擎的轰鸣声。

杨威根本没心情理它们,猛地坐回车里关死顶盖,愣愣地瞅着顶盖上的卡扣呆。

从外环线开始走,究竟有多少条可供选择的道路?市区的路不用说了。他当初就是从市区里面转出来的。只要慢慢找怎么也能找出一条通道。何况前指还有装甲工程车,随时随地都能撞开挡路的小型汽车,对普通车辆来说难以逾越的路障根本挡不住前指!

最让他无奈的是右边的正路上伏倒的活死人全部在路边而不是路中,想再找车辄压出的印迹都找不出来!看那些尸体堆成一堆堆的样子就是知道肯定是用工程车上的推土铲清理开的。

他离天这几天前指一点也没闲着,估摸着是早就想把挡路的活死人一把火烧光,不过因为连着下了几天的小雨。拖累了计划进度才没点成这把火。

就是说,现在除了左右两边,还能向市内开走!无线电没有回音,外面听不到枪声3擎声,到底该往哪个方向找?

虽然市面积有限。前指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但一点点寻找…乍二当千从大海捞针简化成大江捞针!…一

杨威的心里烦乱焦躁乱七八糟的什么想法都有,就是想不出个办法来,他干脆抓了几个弹匣过来一颗颗向弹匣里压子弹,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然而子弹用完了大半箱,二十几个压满的弹匣扔满后车厢。他也没想出个主意来。

顾丧地扔下子弹箱,他捂着脸一阵阵地沮丧,他真的想不出来到底怎么样才能找到前指,找到任菲”误?

杨威的肚子饿得狠了,咕噜噜地一阵叫唤,他的目光转到罐头箱子上,心里突然一动:他一直想的都是怎么才能找到跟踪的线索找到前指,现在线索断了,为什么不反过来想一想前指能去什么地方?

工兵营能接到军区的命令,前些天前指还直接和军区通过消息。说什么杨威也不会相信前指的转移是周镇民的个人行为。

前指换个驻地可不像谁家里搬个家那样容易,清理感染区活死人营救幸存者的行动说穿了,本质上就是一场针对活死人展开的局部战争!战争打的是什么?是国力。是后勤!不管占据基地的是哪支部队,基地永远都要在人力和物力上给予前指强有力的支持!

可现在前指离开了服务站。就是说得不到,至少是短时间内放弃了从基地得到的支持。那么多张嘴吃饭那么多台车烧油,他周镇民就能想也不想地心血来潮放弃现成的后勤补给支援?

还有前指救出来的幸存者呢?

杨威狠狠一挥拳头,前指去的地方一定要符合几个条件,简单地说就是能够支持前指和大量的幸存者生活!

具备这样条件的地方并不多,各个大学,寄宿制学校,再有就是军营!再者部队行动需要弹药补给,前指的去向还不呼之欲出?

杨威跳进驾驶座启动装甲车拐向左边的道路。

他隐约记得搬防毒面具时有人提过后勤仓库里放的全是被服,没有武器弹药;白旭的那个基地救过几百人,周围的活死人也被干掉了不少,而且上次营救行动打通了外环线,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最适合前指转移!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正确,连肚子里的饥饿都忘记了。

杨威只是个才戴上银星没几天的少尉,根本不了解,也不可能了解南方军区的兵力分布情况,市的大型军事基地他只知道一个七两三!

道路两边刚钻出来不久的活死人正找不到方向,听到装甲车的轰鸣立即不约而同地摸向声音响起的方向,可不等它们磕磕绊绊的摸到地方,杨威早就开着车跑远了,几十只活死人寻觅着最后一丝消逝的声响。执着地沿着公路挪动。

从市北方到七两三基地的外环线杨威从来没走过。好在堵塞的外环线已经打通,他只需要沿路一直走就行了。

兴奋的杨威只顾着加,根本没注意到没跑多远,地上就只剩下长满了蛆虫的尸体,再也见不到刚刚死去,还冒着血水尸体。

没跑多远他就看到几辆轿车翻倒在路边。左右两边六七层高的楼底下十来只活死人在路上左右摇晃,杨威把副驾驶座窗前的装甲板放下。只留下自己面前的玻璃窗。看也不看站在路中间的活死人一眼。操纵着装甲车直接从路中间撞了进去。

“咚”地一声闷响,干瘪笨拙的活死人听到声音追还来不及,根本不知道躲,擦在装甲车右侧前方小被拦腰撞断,巨大的冲力让剩不下几两骨头的活死人打横飞出去,偏偏坚韧的皮肤还紧紧地拉着上下两截不断开,就像一根中间折断但皮还连着的粗木般在空中绕了几个圈。“咔”地一声砸碎了路边楼上三米多高的轮胎招牌上,整个身体反折着挂在招牌上,下半身一动不动,可干瘪的脑袋仍然执着无比地试图按索装甲车的声音。

杨威只避开自己正面的车窗,根本不管装甲车其它地方会不会撞到活死人,装甲车横冲直撞,凡是正面撞到的活死人就没有不飞走的,落地的方式更是千奇百怪,除了落到地面的。还有撞进路边玻璃窗的,直接砸在楼墙上的,最恶心的是一只正撞在路边尸体上骨肉蛆虫飞散的,最可笑的是有一只活死人撞进路边一台斜停的轿车左车窗,接着又从右车窗撞出来,狠狠地撞倒了两只活死人同伴才停住。场面之火爆不亚于特技电影里人体满天乱飞的镜头。

又一只活死人险险地擦着装甲车的边躲过的撞击,可杨威却听到不小的撞击声,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怎么明明车头没撞上却有那么响的声音?侧面舌一下有这么响?

猛然间想起装甲车外面还挂着备用的油桶和机枪的子弹箱,他顿时一咧嘴。

军用的油桶都是铁皮桶。子弹箱就更不用说了,可这么高的度撞上,难保油籍不漏子弹箱不变形吧?

油漏光了好说几个桶串成排挂着,最多只撞坏一两只就得了。但是子弹不行啊,子弹箱变形了拿不出弹链来是小事,万一碰巧撞响了怎么办?机枪子弹不像步枪,每隔几颗就夹着曳光弹,这要是打在油桶上,装甲车还不成了烤炉?

活活烤死?杨威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想到这儿他再也不肯让过车边的活死人。宁可放慢一点度。凡是距离接近的就算打舵撞飞也不躲开,活死人被撞飞的少了,可挨撞的数量却多了。

杨威呲着牙操纵装甲车,一个劲地念叨着前指一路上清理的活死人太少,想当初那台警车才撞飞了那么几只活死人前盖就不成个样子,保险扛都差点折了,还是装甲车够硬够结实!

他的精力差不多全部集中在驾驶上,加上度快视野窄,根本看不清路边的尸体究竟是什么情况,更没分出心思细琢磨为什么这一路上活死人如此之多,只当是当初感染的人多些。

装甲车留下一路残破的尸体小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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